第9号防线已经不再是一道墙，而是一座绞肉机。
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在尘土中乱晃，光束所及之处，全是攒动的兽影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、焦肉和浓烈的腥臭味。
“守住！守住缺口！”
一名指挥官嘶哑的吼叫声刚落下，就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巨足踩成了肉泥。
大地震颤。
一头巍峨如山的【深渊攻城猛犸】撞碎了合金防线。它高达五十米，全身覆盖着厚重的岩石骨板，长鼻如同攻城锤，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腥风血雨。
人类引以为傲的火力网打在它身上，只能溅起几朵无关痛痒的火星。
防线溃败了。
溃兵裹挟着难民，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向后方涌去。
林烬背着林希，在混乱的人潮中逆流而行。他的夹克已经在之前的酸雾中毁掉，此时赤裸的上身缠满了鬼手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绷带，绷带下渗出黑红色的血迹。
“往那边走！那边有掩体！”鬼手拽着林烬，指着侧面的一处断墙。
就在这时，猛犸巨兽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一道肉眼可见的震荡波横扫战场。
“轰！”
林烬身侧的一栋塔楼被声波震碎。碎石如雨点般砸落。
他本能地转身护住林希，一块尖锐的混凝土碎片擦过他的脸颊，却在他身后的林希额头上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鲜血流下，染红了少女苍白的脸。
林烬瞳孔猛缩。
……
防线缺口处。
聂霜拄着断刀，半跪在尸堆上。
她的A3小队全员阵亡。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喊“队长”的新兵，此时只剩下半截身子挂在钢筋上。
她是这里唯一的战力，也是最后的防线。
“畜生……”
聂霜抹了一把遮住视线的血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她体内的星脉已经枯竭，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在拉风箱。
那头深渊猛犸转过巨大的头颅，猩红的小眼睛锁定了这个蝼蚁般的人类。
它抬起了那一根擎天巨柱般的右前足。
阴影笼罩了聂霜，也笼罩了她身后那群还没来得及撤离的难民。
逃不掉了。
聂霜闭上了眼睛。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，她脑海中浮现出的不是家国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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